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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一个人在家,外面的雨强烈的拍打着地面,雷声袭来,象是要打破某人的孤独。
殊不知,这种孤独,惟有音乐,可以打破······
1900他出生在海上,一个被遗弃在佛吉尼亚号上的男孩儿,养父替他取了个名字——丹尼·波特曼·t·d·lemons·1900······
故事由此开始······
小时侯,他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,对于佛吉尼亚号以外的世界来说他根本就不存在,没人知道他是谁,他也从来没有下过船;长大了他成 了天才钢琴师,却还是没踏上过陆地,当船靠了岸,他也只是静静的靠在舱窗边,静静的看着······
也许,是岸上的喧嚣,与他如水的心灵相悖,与他发自灵魂深处的音乐相违。然而对于他来说:音乐,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和他进行心灵沟通的生灵······“我决不让我的音乐离开我。”
他的演奏,不需要乐谱,不需要伴奏,不需要事先练习······只是来自灵魂的思考,对一个人的直觉,对一件事的心情······“每一个人,都有一段音乐和他相匹配,看那个老贵妇,目视前方,那么高傲,你听,这调子和她配不配;再看那个刚走进来的年轻人,鬼鬼祟祟,走路那么不自然,我敢肯定那衣服绝对不是他的,他肯定是个偷渡客······”
琴声响起,只为了那个勾起他遐想的人,或许,是一段没有思考的独奏,但有灵魂蕴在其中,只看见手指如影子一般闪动,象海上风暴的节奏一般袭来,而那手也根本不是在弹琴了,而是象蝴蝶一样在键盘上飞舞,如丝绸般从娇嫩的躯体上滑过,无时不在挑逗着我们的耳朵。
曲终人静,全场无声,老妇人的假发掉了也浑然不知,男贵人的烟头烧了衣服也没有知觉······
终于有一天,1900决定下船。“我要去聆听大海的声音,象是在呐喊一听到海的声音,就知道你的生命该如何度过,而这声音,在海上是听不到的。”
他拎着箱子,走下旋梯,走着走着,他停下了,停了很久,只是望着那些街道,那些车辆,那些飞鸟,那些人,以及那些浮在空中的喧嚣的雾。然后,他拖下礼帽扔到海中,最后回到了船上。
“我停下来,不是因为我看到了什么,而是因为我什么也看不到,那些漫无边际的城市但是在海上,我能看到天边的尽头,而在岸上没有。比如说钢琴,我知道钢琴有88个键,这是有限的,但是在这88个键上能创造出的音乐那才是无限的。你可以在有限的钢琴上表现出无限的心情,但是在岸上有成千上万个键,数都数不清,尽头在哪儿?我根本无法演奏,那不是凡人的琴键,是上帝的。”
终于,佛吉尼亚号要被炸掉了,他仍然坚持不下船,宁愿与船同沉,永远睡在大海的怀抱里,永远······
“我看到那一条一条一条的街道,数都数不清,陆地,陆地对我来说太大了,就象女人太漂亮,这首曲子我根本无从弹起,但是,我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,原谅我吧朋友,我不下船了······”
忽然间有种滑滑的液体涌出来,打破夜的孤独,听,是音乐······
(本文章来自魔胄书院_http://www.holyarmour.net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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